2018年4月21日星期六

酌古鉴今:“下不安,则上不稳!”(三文)

文:秦自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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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、详述“三年不鸣一鸣惊人”

即位三年,不理朝政,一味沉溺于各种游玩,以至政局动荡,国家濒于崩溃的边缘。楚国的大夫士庆,就问楚庄王的左右侍臣:“大王即位三年,不理朝政,一味沉溺于游玩之中,政局动荡,国家濒于崩溃的边缘。如此危急,你们为什么不劝谏呢?”

左右侍臣说:“还是先生您进宫,去劝谏大王吧!”于是,士庆进宫去,拜了两拜,走到楚庄王面前,说:“我听说有一只大鸟,飞到南山的南侧,停留在那里,足足三年不飞不叫。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?”

楚庄王说:“先生回去吧。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了。”士庆说:“事到如今,我说了是死,不说也是死!我斗胆:要向大王求教!”

楚庄王说:“这只鸟,三年不飞,是因为它要培养羽翼;三年不鸣,是为了观察群臣,是如何文过饰非的。这只鸟虽然现在不飞,但只要一飞,必定会冲天而起;虽然现在不叫,但只要一叫,必定会一鸣惊人。”

士庆听了,拜倒在地,激动地说:“大王说的这些话,正是我们所希望听到的!”楚庄王对士庆的态度,十分满意,立即任命士庆为令尹,授予他宰相的官印。士庆十分高兴,出来以后,对左右笑着说:“我们的大王,是能建立霸业的君主啊!”

中庶子(人名)听到这事,跑到楚庄王那里,跪在地上,放声大哭,说:“我担任衣冠御郎,共有十三年了,冲锋在前,撤退在后。大王您将相印赐予士庆,而不赐予我,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?”

楚庄王对他说:“我不得意的时候,你和我交谈,内,不提国家大事;外,不及诸侯政务。像你这样的人,可以当富翁,而不宜做官。”于是,楚庄王将传国的宝物璧玉,赐给了他,对他说:“忠诚信实,是士人的德行;言谈话语,是士人的道路。道路不修整,士人就无路可走。”

楚庄公三年不飞,是因为它要培养羽翼;三年不鸣,是为了观察群臣,调查研究。如今,楚庄公在修整道路,开始行动了。

(事据汉代刘向《新序?杂事》)

二、“下不安,则上不稳!”

有一次,魏文侯外出游玩,走在路上,看见一个反穿皮袄,背负着柴草的人。魏文侯就问他:“你为什么反穿皮袄、背负着柴草呢?”

那个人回答说:“我很爱惜皮袄的毛,怕把毛磨掉了。”

魏文侯说:“难道你不知道皮袄的皮磨破了,毛就没有了依附吗?”

第二年,魏国东阳的人,向上交纳税赋,钱财比上个年度,多出十倍。官员们都来表示恭贺。

魏文侯说:“这件事不值得恭贺。这和那个路人,反穿着皮袄背柴草,有什么不同呢?只爱惜皮袄的毛,不知道皮袄的皮磨破了,毛就无处依存了。现在我们国家的土地,并没有增多,人口也没有增长。而税赋收入,却比以前多了十倍!这肯定是下面的官员,向百姓加大盘剥而来的。我还听说:‘下层的百姓不得安宁,上层的官员就难得安稳。国之安稳则难矣!’所以这件事,是不应该向我祝贺的!”

(事据汉代刘向《新序?杂事》)

三、迂腐守礼,终坏大事

赵地有个名字叫成阳堪的人,有一天,他的房屋起火了,想要尽快扑灭,却没有爬上屋顶、从上面浇水灭火的梯子,就叫他的儿子肭,赶紧去向邻居奔水氏借梯子。肭先整整齐齐穿上礼服,从从容容、稳稳当当地朝奔水氏家走。见面以后,他坚守礼仪规范,经主人再三相请相让,才慢步入厅堂,然后,一言不发地坐在厅堂西边、宾客坐的位置上。奔水氏让负责迎宾的人,摆设筵席,献上鱼肉佳肴,然后,郑重地向肭敬酒。肭慢条斯理地站起来,慢慢接过酒杯,缓缓尝了一口酒,又有条不紊地回敬了主人一杯。敬酒完毕,奔水氏主动提问道:“先生光临寒舍,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我效劳。我冒昧请问,是什么事呢?”肭才开口道:“上天降祸到我家,现在大火烧得正旺,烈焰正在吞噬我家的房舍。我们打算登高,从上往下浇水,却恨胳膊上没能增添双翼,只能呆望着火中的房舍,号哭。听说您家有梯子可攀登,是否可以借给我家一用?”

奔水氏跺脚埋怨道:“你怎么这么迂腐!你怎么这么迂腐!如果在山上吃饭时遇到老虎,人们一定会把送到嘴边的饭菜吐掉,急忙逃避;如果在溪边洗脚遇到鳄鱼,人们必定会连鞋也不穿,马上远远跑开。现在你家的房屋已大火弥漫,岂是你讲求礼仪之时!”急忙扛上梯子,跟他跑去救火,到了成阳氏门前,房子早已化为一片灰烬了。

通晓事理的人常说:迂腐的读书人败坏事业,往往就像成阳肭借梯救火一样,这种人,真是太多了!有些人常以自己经国济世之才而自负,可面对事情需要决策的关键时刻,却不能分辨轻重缓急,慢慢腾腾,拖拖延延,不管百姓早在水深火热之中!因此而导致……这是何等的荒谬啊!

(事据明代宋濂:《宋文宪公全集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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